双溪毛糯痲疯病院‧老人栽花拚生计

2020-06-22    收藏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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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溪毛糯痲疯病院‧老人栽花拚生计雪州双溪毛糯痲疯病院,既是年味最浓的地方,也是年味最淡的地方。院内花圃年花锦簇,让她浑身都是过年的气氛,但院内老人孤清无依度新年,却让她没有丁点过年氛围。曾是世界第2大痲疯病院的她,在巅峰时期共住有2800名患者。在那人数多、设施完善的年代,院方逢年过节都会大事庆祝,并在会堂搭建戏台播放贺年电影给病友观赏,院内气氛可说是热闹无比。不过,随着病友人数逐年减少,过年气氛也一年比一年冷清,加上近几年经济不景,前来病院施赠贫老的活动也越来越少,这里骤然成了被遗忘的老人村。在病院里生活了大半世纪的病友,个个早已迈入古稀之年,一些身子挺得住的,咬紧牙关种花卖花,赚取微薄的生活费;一些手脚眼鼻有缺陷的,只好每天坐在门口等待政府派送的伙食过活。虎年到临,他们的愿望并不奢侈,只盼老天许他们3个愿,一是政府勿逼迁,二是民众捎关怀,三是平安健康度余年。从南北大道转进双溪毛糯路段,远远就看见宏伟的双溪毛糯医院,经过医院后只需几分钟车程就抵达了双溪毛糯痲疯病院,再往前驶去,左右路旁尽是一排排花圃,这是痲疯病友们辛苦经营的谋生处。现年70岁的陈兴是痲疯病院参议院主席,他的职责就是协助病友处理文件或民生问题,然后将民生问题告之院长再提出解决方法。陈兴在痲疯病院中院生活了近40年,提起痲疯病院过年的气氛时,他忆述,1969年前后几年的农曆新年,痲疯病院特别热闹,因为那时人数很多,且设施完善,而病院也都会大事庆祝新年,并在会堂内搭建戏台,连续3天播放贺年电影给病友观赏。“那时候,大家都很开心,虽然没有多余的钱买年货庆祝,但大家聚在一起,齐唱新年歌,齐说吉祥话,感觉特别热闹,格外愉快。”然而,随着病友人数逐年减少,新年气氛也一年比一年淡薄。至今,病院里老人年纪最轻的也有60岁,最老的则是86岁,大部份不是年事已高就是多病痛,所以过年气氛更形清冷。近几年经济不景,前来病院施赠的活动也越发减少,痲疯病院似乎成了被遗忘的老人村。转眼农曆新年又到了,住在此院多年的一对夫妻詹光清(80岁)和谢英(74岁)依旧像往年般无处可去,所以只好留在家中平静地度过一个平淡的新年。“其实,今年新年较多组织团体到这里派红包和蕉柑,一些热心人士也烹煮食物给我们吃,让我们感受到人间仅余的温暖。”谢英说,她丈夫一早打算和老邻居简单地庆祝新年。“我们没有特别的庆祝方式,也没有能力烹调丰富的年菜,大家只能坐在门前聊聊天,说一说话,最重要的还是:大家身体都健康。”多年来为病友服务的陈兴就说,相较于一些无依无靠的老人,他觉得自己幸运多了,最起码他还有3个孩子每天都来探望他,过年期间,他的孩子也前来陪他吃一顿团圆饭。“我希望外界人士能给我们这些老人多一点关心,并抽时间来探望我们。若经济允许的话,希望大家也能捐助一些款项和物资给我们,让我们也能欢庆新年。”一住超过半世纪搬家恐难适应聊到搬迁问题,詹光清和谢英夫妻异口同声表明他们绝不搬迁。他们说,他们从东院搬来中院,好不容易适应了这里的环境,若当局又要他们从中院搬到新楼,这无疑是为难他们这些适应力已不如当年的老人家了!“我们都老了,健康状况也不好,所以我们不想再搬了,我们只想在这里安乐终老。”詹光清的听觉不灵光,但身体尚健壮,在花圃打工每个月赚取136令吉微薄的生活费;谢英则多病缠身,血压高、心脏病及肾脏病纷纷找上她,所以她平日只能待在家中。詹光清和谢英年轻时便患了痲疯病而来此地接受治疗,一住就住了超过半个世纪。两老没甚幺亲人,相依为命了多年。谢英说,痲疯病院又称“希望之谷”,因那些原先不抱希望的生命,都奇蹟般地在这里“重生”。“以前外界人士都不愿接触痲疯病人,甚至投以歧视眼光,但病友来到这里,多可以自力更生,努力创造园艺成果,才逐渐改变了大家避忌的眼光。”说到外界人士的探访,谢英感慨地说,许多热心团体往往只到一般老人院施赠,却忽略了住在偏僻中院的老人,“其实,中院的老人更需要大家的关瀤,我的新年愿望无他,只希望身体健康,安乐过活。”不博同情换饭吃卖花仅够餬口人与人之间往往因着“不了解”而对他人产生歧视或嫌弃,不过,外界的眼光非但未使这群几乎被世人遗忘的痲疯病友自我放弃,反而让他们更加坚强,一切都靠自己,不求别人。从病院範围延伸到大路,病友自营的花圃便约有200个。现年73岁的李初成,40岁开始便在住家範围经营花圃,虽然他手脚有缺陷,但仍然亲力亲为,锄草耕地样样自己来,一步一脚印的撑过去。他的辛劳,换来甜美的果实,目前,他的花圃至少种有200种不同种类的花,其中华人新年最喜欢的菊花和桔子树,则多数从金马仑及中国进口。李初成说,他卖的年花种类繁多,且价格更为便宜。“这里的年花一般上都比外头的便宜超过一半。许多人喜欢来这里买花,其实最大原因是种类繁多,让他们可以找到想要的花种,特别是草药,外地人一定会向我们购买。”他说,扣除栽花的成本,其实他们赚的并不多,大抵仅足以餬口而已。“虽然赚得不多,手脚也残缺,工作会辛苦一点,但怎幺说都是靠自己的劳力自给自足,不需要博同情换饭吃。”盼享安乐晚年冀政府提供援助经济不景,生活逼人,还得面对政府随时为了徵用土地而逼迁的窘境,但李初成仍坚守着花圃,绝不放弃。“很多病友都很感激痲疯病院慷慨提供一块空地让我们自力更生,我们没有为痲疯病院回馈些甚幺,说来惭愧。但其实并不是我们不愿回馈,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因为我们赚得很少,也辛苦。”提到新年愿望,李初成希望卫生部不要征用痲疯病院这片土地,让病友可以保有一个完整的家园,也期望有更多人来他的花圃买花,这样一来,他们有生意做,生活也过得比较好。“他们来帮我们买花之余,也可以当作是做善事从中帮助病人,更添意义。”在痲疯病院生活了半世纪之久的病友,个个已迈入古稀之年,一些身子挺得住的,咬紧牙关种花卖花,赚取微薄的生活费;一些手脚眼鼻有缺陷的阿公阿嬷,每天只能坐在门口等待政府派送的伙食过活。不过,李初成说,政府提供他们的伙食其实已经不够,病友都希望卫生部长廖中莱及妇女、家庭及社会发展部副部长周美芬能前来痲疯病院了解他们的困境。“除了伙食,我们的一些生活开销都得自己承担。对年迈的老人来说,他们没有工作,哪有多余的钱来支付这些费用?现在的病友就只有一个心愿,就是希望政府能提供福利金,可以过个安稳无忧的晚年。”耗资千万建病楼病友宁守老屋现阶段的痲疯病院大部份设施已经破损,好比篮球场、教堂、会所等都废置了,甚至有病友住的简陋小屋亦残破不堪,屋顶破、墙壁裂、家门也摇摇欲脱。病友没钱维修,政府也疏于照顾,这一切都成了他们心底的悲歌。不过,纵然小屋破破烂烂,这些病友在这里住了几十年,对屋子肯定存有一定的感情。据知,政府欲耗资千万兴建两栋新病楼,却遭许多病友反对,他们情愿继续留守破房子。陈兴说,许多病友当时都积极反映不愿搬迁的心愿,认为与其建新病楼,倒不如维修现有的破屋。“这些破房子对他们来说,有很深厚的感情,毕竟他们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不想搬迁后又要重新适应生活。”他说,目前东院的屋子已被拆除,一部份土地已被发展成玛拉工艺大学,3月初更会动工兴建500间新宿舍供医院医疗人员使用。你知道吗?痲疯病非绝症说起痲疯病,对现代人来说或许好陌生,毕竟在医学上已有数种药物可有效地杀死痲疯病桿菌,且能针对它的传染途径加以防範。然而,这个病症在数十年前却是人人闻之色变的“绝症”,只要不幸罹患痲疯病的人士,都会被隔离起来,住进痲疯病院长期接受治疗。双溪毛糯痲疯病院建于1926年,佔地500多英亩,迄今已有84年历史,规模仅次于菲律宾的痲疯病院,它是世界第2大痲疯病院,整座病院社区分为西院、东院及中院3个部份。最早建好的西院于1929年启用,东院于1930年启用,中院则于1936年才建好。而东院又分东区、西区和中区,其中东区发展最为完整,以田园城市规划,让病患和康复者自供自足的概念建成。曾经,痲疯病院有着完善的设施,如礼堂、学校、市场、邮政局、教堂、神庙、监狱、义山等。病院在最高峰时期,共住了2000多名患者,直到世界医疗组织成功发现对抗痲疯的方法、採用多种药物治疗控制了传染问题后,痲疯病患人数逐年减少,如今院内只剩下248人。/副刊‧报导:陈俐蓉‧2010.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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